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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10-06 10:05

古羅馬醫生發現幫鬥牛犬接生比幫角鬥士縫傷口還難搞

版主 Sword Smith

你知道嗎?如果你穿越回西元二世紀的羅馬城,在鬥獸場旁邊開一間小診所,你最不想接到的病患絕對不是肚子被劃開一條縫、腸子都快流出來的角鬥士,而是某位貴族抱過來的一隻正準備生小狗的莫羅蘇斯犬。對,就是那種長得一臉橫肉、皮膚皺巴巴、現代鬥牛犬的老祖宗。講到這個我就想起來,以前有個叫嘉倫(Galen)的名醫,他可是皇帝的御醫,處理過無數血肉模糊的運動傷害,但在他的筆記裡,處理這種「戰犬」的產科問題簡直是場噩夢。

那些角鬥士雖然大隻,但結構好懂,肌肉斷了縫起來、骨頭碎了接回去,只要他們不亂動,醫生通常都能搞定。但莫羅蘇斯犬不一樣,這些狗被羅馬人培育得越來越極端,為了讓牠們在戰場上能一口咬住敵人的喉嚨,或者是衝進人群裡像坦克一樣衝撞,人為地選擇了那些頭大、肩膀寬、下顎短得跟磚頭一樣的品種。對了你知道嗎?這就是悲劇的開始,當你把一隻狗的頭部結構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實心球,而牠的產道寬度卻還停留在原始狼的等級時,接生就不再是生理現象,而是一場力學衝突。

我認識一個老教授,他曾經跟我抱怨過,這種人為選育出來的「畸形美學」在五千年前就開始折磨醫生了。那些古羅馬醫生手裡拿著簡陋的手術刀和亞麻縫線,看著難產的母犬痛到亂咬,心裡大概都在尖叫。因為小狗的頭實在太大了,卡在產道裡進退兩難。那時候又沒有現代的剖腹產技術,或者是說,就算他們試著剖腹,在那種衛生條件下,母犬基本上就是回不來了。所以醫生得用手指進去摳,或者用鉤子去引導,這過程比幫一個壯漢接大腿骨還要費勁。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羅馬人對這些狗的痴迷程度簡直瘋狂。他們會給這些狗穿上特製的盔甲,甚至帶牠們上戰場衝鋒陷陣。如果你是個軍醫,你可能會發現你的藥箱裡一半是給士兵用的止血帶,另一半是給這些四條腿的戰友準備的藥膏。但當這些戰功彪炳的猛犬回到後方,面臨繁殖問題時,那些見過大世面的醫生真的會想辭職。角鬥士受傷了會大吼大叫,但至少他知道你在救他;一隻產後憂鬱又痛到發狂的鬥牛犬,牠只會覺得你的手是某種可以咬碎的零食。

而且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那些貴族對這些狗的關心程度,有時候還超過對角鬥士的關心。角鬥士死了,換一個就行了,那只是財產;但一隻血統純正、能咬死獅子的名犬如果因為難產死掉,那損失的可是一大筆錢和地位。我常在想,那些古羅馬醫生在深夜對著一盞昏暗油燈,幫一隻脾氣暴躁的母犬清理產道時,心裡是不是在想:我讀這麼多希波克拉底的醫書,難道就是為了在這裡跟一坨肌肉和口水搏鬥?

這種情況其實跟現代很像。我們現在看到的法鬥、英鬥,雖然樣子變萌了,但那種「頭大身小」的結構性災難,其實在兩千年前就已經被人類寫進基因裡了。當時的醫生沒有抗生素,沒有麻醉藥,他們只能靠經驗和一點點運氣。我有時候會想像那個畫面,一個剛從鬥獸場滿身是血走出來的資深外科醫,坐在診間喝口酒,結果僕人衝進來說:「老爺,家裡的戰犬要生了,但頭卡住了!」那位醫生大概會翻個白眼,把剛放下的手術刀重新磨利。

講到這,我突然想到另一個怪知識。羅馬人為了讓這些狗看起來更兇狠,還會刻意修剪牠們的耳朵。所以醫生除了要當產科醫生,還得兼職整容醫生。你說這累不累?在戰場上,這些狗是無敵的象徵;但在產房裡,牠們只是被人類欲望扭曲後的可憐生物。那些醫生其實很清楚,這些狗的痛苦有一半是人類造成的,但他們還是得硬著頭皮去解決那些違背自然的生理困境。

我甚至覺得,那些早期的產科器械,有一部分靈感說不定就是從這些大型猛犬的接生經驗中改良來的。因為比起人類,這些狗的產道更窄、阻力更大。你面對的是一個完全不配合、隨時可能把你手腕咬斷的「患者」。這種壓力,跟在戰場上縫補士兵的肚子完全是兩回事。士兵會因為疼痛而昏迷,但這種強壯的猛犬,牠們的生命力強韌到讓你感到恐懼,即便在極度痛苦中,那對咬合力驚人的牙齒依然是醫生的職業風險。

所以說,別再覺得古代醫生的生活就是優雅地討論四體液說。他們更多時候是蹲在馬廄或後院的草堆裡,雙手沾滿黏液,試圖把一隻頭部過大的小狗從狹窄的產道裡拉出來,同時還要祈禱母犬不要在這個時候突然回頭給他一口。這種技術活,真的不是隨便一個醫學生就能扛得住的。下次當你看到路邊那種走兩步就喘氣的鬥牛犬,你要記得,牠們的老祖宗在兩千年前就已經讓全羅馬最頂尖的外科醫生感到頭大如斗了。

這種對特定體型的病態追求,其實一直沒變過。我們現在有高端的動物醫院,有二十四小時的急診剖腹服務,所以我們覺得這很正常。但在那個連止痛藥都沒有的年代,每一個成功降臨的鬥牛犬幼崽,背後可能都站著一個差點崩潰的羅馬醫生。他可能剛幫一個被虎爪抓開背部的奴隸縫好傷口,轉過頭就要處理這種比戰爭還要混亂的接生現場。這就是歷史有趣的地方,我們總是在製造麻煩,然後再逼著聰明人去解決這些自找的麻煩,而這些可憐的動物,就這樣夾在人類的審美與生理的極限之間,掙扎了幾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