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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10-13 10:57

教皇這輩子最恨的大概就是貓

版主 Sword Smith

你知道嗎?如果你生活在 1230 年左右的歐洲,家裡養了一隻黑貓,那你基本上就是給自己脖子上套了個絞刑架。當時那位格列高利九世教皇,不知道是不是半夜被貓踩到肚子驚醒了,還是真的覺得世界要毀滅,他竟然發了一份叫《羅摩之聲》的詔書,斬釘截鐵地說黑貓就是撒旦的化身。講到這個我就想起,這真的是人類歷史上最荒唐的一場集體發瘋。就因為教皇的一句話,全歐洲的人開始像著了魔一樣,看見貓就抓,不管牠是在屋頂散步還是正在舔毛。

那個年代的人腦迴路真的很奇特,他們覺得貓這種動物太神祕了,特別是那幾根隨時會抖動的鬍鬚。在中世紀的傳說裡,貓鬚被看作是接收魔界訊號的「天線」。他們看貓在黑暗中眼睛會發光,就覺得那是地獄的火焰在燃燒。對了你知道嗎?當時甚至有一種流言,說女巫可以把自己的靈魂縮小,鑽進貓的身體裡,或者乾脆自己變身成貓去偷聽鄰居的八卦。那幾根敏感的鬍鬚,在愚昧的村民眼裡,變成了探測人類靈魂弱點的雷達。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講回火刑。當時的人處置貓的方式真的讓人心碎,他們會把貓關在麻布袋裡,或者塞進籃子,然後直接丟進篝火。這種活動甚至變成了一種節日慶典,大家圍著火堆歡呼,覺得自己正在拯救世界。我自己養貓,每天看牠們睡得跟爛泥一樣,實在很難想像這種軟綿綿、只會討罐頭吃的生物,怎麼會跟「邪惡首領」扯上關係。但歷史就是這麼諷刺,當你決定要把一個人或一個生物妖魔化的時候,連牠走路沒聲音都能變成罪證。

最慘的是,這種對貓的集體處置,最後害慘了人類自己。這就是我常說的「報應史觀」。當歐洲街頭的貓幾乎被清理光了之後,真正的地獄才降臨。那些沒有天敵的黑鼠帶著跳蚤,也就是帶著黑死病桿菌,在大街小巷橫行霸道。我讀到過一個說法,雖然現在還有爭議,但在那個衛生環境極差的年代,如果貓還在,鼠疫絕對不會擴散得那麼瘋狂。人類因為害怕一個想像中的惡魔,結果親手放出了真正的死神。這就是人類最愛幹的蠢事:為了解決一個不存在的問題,製造了一個毀滅性的災難。

講到貓鬚的功能,其實古人如果稍微觀察一下就會發現,那只是牠們的感測器。貓在鑽洞的時候,鬍鬚寬度就是牠們的空間測量儀。但中世紀的人不看科學,他們只看恐懼。那時候的人甚至相信,如果一個女巫的貓死掉了,女巫就會失去法力。所以如果你家鄰居的老太太剛好養貓,而她的貓又不小心離世了,大家反而會鬆一口氣,覺得這鎮上的詛咒解除了。這種連結感強大到一種病態的程度,貓成了女巫的附屬品,或者說是她們的「第二條命」。

我有時候在想,那些在火堆前跳舞的人,到底是真的相信貓有罪,還是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在那個生活壓抑、宗教氣氛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時代,抓幾隻貓來燒一燒,好像成了一種集體的心理治療。只是這種治療的代價太沉重了。在某些地區的歷史紀錄裡,連皇室養的貓都不能倖免,除非你是非常有權勢的貴族,能把你的寵物藏在深宮裡,否則只要出門被發現,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

這種對貓的偏見持續了整整幾個世紀,甚至到了維多利亞時代,雖然火刑沒了,但貓還是被看作陰森森的象徵。直到近現代,我們才慢慢把這種「神祕感」轉化成「萌感」。但每當我想到中世紀那幾百萬隻因為一根鬍鬚就被扣上莫須有罪名的貓,我還是覺得人類的想像力有時候真的很可怕。我們總是習慣把自己無法理解的力量,投射到身邊最無辜的生物身上。

現在的貓奴可能很難想像,你的主子在幾百年前是被當成魔鬼在對待的。當時的人如果看到我們現在幫貓剪指甲、梳毛、買自動餵食器,大概會覺得我們這整代人都被撒旦洗腦了。對了你知道嗎?有些文獻甚至記載,審判者會去檢查貓的鬍鬚有沒有被「剪過」,如果發現這隻貓的鬍鬚不整齊,他們會宣稱這是女巫施法失敗的痕跡。這種強加在生物特徵上的解讀,真的比現在的陰謀論還要瘋狂。

說到底,那根鬍鬚什麼都沒做,牠只是在那裡顫動,感知空氣的流動。但在恐懼的濾鏡下,它成了連接地獄的引線。我們用了幾千年的時間才學會跟這些小怪獸和平相處,中間卻付出了這麼多殘酷的代價。歷史最有趣也最讓人無語的地方就在這,我們自以為在替天行道,結果卻是在給瘟疫開大門。下次你家貓用鬍鬚蹭你的臉時,記得感謝我們生活在 21 世紀,而不是那個會因為這幾根毛就架起火堆的瘋狂年代。在那種時代,連呼吸都可能是罪過,更別提你還長了一對會發光的眼睛跟會偵測惡魔的鬍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