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聯合國祕書長選舉這事我跟你講,真要選起來,那個水深到你以為在馬里亞納海溝。你以為大家會在那邊討論氣候變遷還是棲息地縮減?想太多了。假設這場選舉真的辦在我們家巷口那個狗公園,候選人名單排出來,我賭五塊錢,最後勝出的絕對不是那隻最有智慧的老邊境牧羊犬,也不是那個整天神祕兮兮、號稱通曉古今的橘貓,而是那個背後站著「最強金主」的傢伙。
這個金主不是別人,就是那群被我們戲稱為「罐頭提款機」的人類。
你想想看,如果今天金毛獵犬阿強要出來競選,牠的政見可能是「公園草坪全面合法化」,這聽起來很熱血對吧?但牠的選戰經費哪裡來?還不就是牠那個住在信義區、開著進口車、每天固定幫牠刷牙還要買和牛罐頭的親媽。阿強在草皮上跑一圈,後頭跟著五個隨從幫牠拿飲水壺和降溫背心,這種財力展示就是一種無聲的政治恐嚇。別的小狗還在吃大賣場特價乾糧,阿強已經在發日本空運過來的凍乾試吃包了。你說這選票會往哪邊倒?這就是赤裸裸的「罐頭政治」,誰的主人預算多,誰的喉嚨就大聲。
但我跟你說,最精彩的還不是這種財力輾壓,而是那種「階級鄙視鏈」產生的政治合縱連橫。我以前在動物醫院候診室坐著,看過一個超瞎的場景,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這就是縮小版的聯合國大會。左邊坐著一個帶著賽級貴賓犬的貴婦,那隻貴賓修剪得跟雲朵一樣,看都不看旁邊一眼;右邊是一個抱著米克斯、穿夾腳拖的歐吉桑。貴婦那個眼神啊,簡直就是在說:「我們家寶貝是要競選祕書長的人選,你們這種連血統證明都沒有的,頂多就是投票部隊。」
假設真的要投票,這群「純種派」絕對會搞出一個什麼「優生學委員會」,限制只有拿過賽事獎盃的才能入圍候選名單。你信不信?他們會在那邊瞎扯說什麼「穩定的性格遺傳有利於國際局勢穩定」,實際上就是想聯手壟斷那罐最頂級的鮮食包。然後那些養米克斯的、養流浪貓轉正的「草根派」就會開始罷工,在客廳地毯上亂尿尿表示抗議,這就是典型的基層政治騷亂。
我聽說啦,這純粹是我聽說的喔,某些高階寵物美容院其實就是地下競選總部。在那邊洗一次澡要三、四千塊的地方,飼主們一邊看雜誌,一邊在那邊交換情報:「欸,聽說那個誰誰誰的貓最近換了超貴的自動砂盆,還在社群媒體上買廣告,這是在幫選情鋪路嗎?」你以為那些網紅貓整天拍開箱影片是為了好玩?那叫「大眾溝通策略」。牠們的主人其實比誰都懂,只要罐頭給得夠多,鏡頭前的毛色夠亮,什麼實力、什麼領導力都是屁,民眾要的就是那個閃閃發光的偶像感。
說到實力,這才是最諷刺的地方。我認識一隻在市場混了十年的黑貓,那才叫真的有政治手腕,牠能同時讓魚販、菜販和肉攤老闆都覺得「這隻貓是我養的」,然後每天收保護費(魚肉)收到手軟。如果選祕書長是看實力,這隻黑貓絕對是首選,牠懂談判、懂分配資源、還懂怎麼在不同派系之間求生存。但現實是,牠根本進不了候選名單,因為牠沒有一個會幫牠經營 Instagram 帳號、會幫牠買那種一罐兩百塊進口主食罐的主人。在動物政治的世界裡,沒有「人類代言人」的實力,就像是沒連網的電腦,效能再強也沒人知道。
這事兒最荒謬的點在於,人類總覺得自己是操控者,覺得「我發罐頭我老大」,但你仔細觀察那些候選狗或候選貓的眼神。牠們看著主人在那邊為了誰家的飼料比較高級、誰家的美容師比較專業而吵得不可開交時,眼神裡其實充滿了憐憫。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看這群愚蠢的靈長類,又在為了我的晚餐權力鬥爭了。」
我常常在想,如果哪天罐頭真的發完了,這場選舉還辦得下去嗎?大概會變成一場大亂鬥。但只要人類還在那邊執著於「我的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這種靠主人實力決定的動物政治就不會結束。這跟動物本身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全是人類那種莫名其妙的虛榮心在作祟。
我曾經看過一個養吉娃娃的妹子,在公園裡跟一個養法鬥的男的吵架,理由竟然是法鬥在跑動時撞到了吉娃娃的粉紅色推車。那個妹子氣到說:「你知不知道我們家這台推車比你的機車還貴?」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如果這兩隻狗要選祕書長,這已經不是吉娃娃對決法鬥了,這是「名牌推車派」對戰「粗曠肌肉派」的階級戰爭。
你問我最後誰會贏?我賭那隻最會裝可憐、最會對著攝影機歪頭,而且背後主人財力雄厚到可以買下整個寵物展攤位的布偶貓。實力?那種東西在有無限供應的頂級肉泥面前,連一根毛的價值都沒有。大家最後都會臣服在那個能帶來最多罐頭的人類腳下,然後裝作這是一場民主又神聖的選舉。
這種事看多了真的會覺得人類很奇葩,我們把自己的權力慾望投射在這些連自己選票都拿不穩的小東西身上,然後還要幫牠們編造一套什麼「動物主權」的鬼話。其實說穿了,大家就是想看誰的主人更有錢、誰的罐頭發得更勤快。那種所謂的「實力派」,大概只能在深夜的屋頂上,對著月亮發出幾聲懷才不遇的慘叫,然後隔天繼續去市場翻垃圾桶找魚頭吃。這就是現實,殘酷但又好笑得要命。
我之前還聽過一個假設性的八卦,說某個地區的賽犬協會主席,因為被發現私下收受了某大牌飼料廠商的贊助,試圖影響內部推舉的祕書長人選,結果被底下的人聯手罷免。你猜理由是什麼?官方說法是「違反公平競爭」,但我私底下聽說,其實是因為他拿了贊助卻沒把那些高級罐頭分給其他的理事會成員。你看,連這種小圈子裡的政治,核心邏輯永遠不是為了動物好,而是「那個罐頭我有沒有份」。
這種充滿人類惡趣味的動物政治,我真的是看幾次笑幾次。我們在那邊一本正經地分析誰比較有領袖魅力,結果人家小狗心裡想的只有:那個人手裡的罐頭什麼時候要打開?至於誰當祕書長,只要能準時放飯,哪怕是一隻尖叫雞當選,牠們大概也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