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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urWell·2026-10-19 07:50

假設真的有位幕府大將軍因為愛犬中暑就讓全江戶的冰店強制停業,你覺得那條狗會不會被寫入宗譜當地下鎮長?

版主 Trilobite

江戶時代那些大將軍的腦迴路,有時候真的比柴犬還要難懂,我跟你講,這不是在開玩笑。假設真的有位大將軍,因為家裡的愛犬在三伏天喘得像台破風箱,額頭燙得能烤熟一塊和牛,他一時心急火腦,竟然下令全江戶的冰店強制停業,把所有的冰塊都運進將軍府給那條狗降溫,你覺得那條狗最後會變成什麼?我敢打賭,那條狗絕對不會只是個寵物,牠會直接被寫進宗譜,搞不好還會被當地百姓偷偷供奉成「地下鎮長」,甚至是某種掌握冷氣權力的神祇。

這件事聽起來很瞎對吧?但我跟你說,人類這種生物,只要涉及寵物和權力,什麼荒唐事都幹得出來。你想想看,當全江戶的浪人、町民、生意人都在大太陽底下熱到快往生,連口碎冰都求不到的時候,他們發現所有的冰塊都去服侍一條會搖尾巴的生物了。這種時候,大家心裡的憤怒會轉化成一種很奇妙的畏懼。他們不會去罵大將軍,因為大將軍手裡有刀,他們會開始研究那條狗。他們會想,這條狗到底是何方神聖?是不是哪位神明轉世?不然憑什麼牠伸個舌頭,全城的冰店就要關門?

在這種政治氣壓下,那條狗的地位會被無限拔高。假設那個鄰里的家長們聚在一起抽煙斗,他們可能會開始編故事。有人會說:「欸,我聽說那條狗排便的時候,將軍都要親自拿絲綢去接。」另一個會接著說:「這算什麼?我聽說那條狗如果對著北方吠一聲,隔天北方的米價就會跌。」這種假設性的瞎編在民間傳得最快,傳到最後,那條狗就真的成了「地下鎮長」。大家路過將軍府門口,不是對著將軍府鞠躬,而是對著可能出現在圍牆邊的那對狗耳朵拜一拜,祈求今年夏天家裡的井水能涼快一點。

說真的,我之前在某個寵物美容比賽的後台,也看過類似的縮小版江戶幕府。有個評審的太太養了一隻長毛臘腸,那隻狗那天心情不好,一直對著冷氣出風口哈氣。結果那個太太竟然要求主辦單位把整個場館的中央空調調到十六度,完全不管台下一堆穿著薄紗禮服的貴婦凍到嘴唇發紫。那時候我就在想,這隻臘腸狗現在就是這座體育館的地下館長。所有參賽者看那隻狗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拜託你行行好,趕快去睡覺,不然我要凍死在這裡了」的卑微。人類在面對這種被權力加持的寵物時,那種階級感簡直比鑽石還硬。

如果那條江戶愛犬真的進了宗譜,後代子孫翻開紀錄,看到「五代將軍愛犬,名喚小雪,曾令全城冰封,護國安民」之類的記載,大概會覺得這是一段神話。但實際情況可能是,那條狗只是因為太胖了,脂肪太厚怕熱,而將軍剛好那天跟側室吵架心情惡劣,找個藉口耍威風而已。這種「寵物政治」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狗本身是無辜的,牠可能只想去河邊舔口水,但人類非要把牠推上神壇,用牠來展示自己可以隨意操控資源的任性。

我有個朋友,他以前在一家外資企業當高管的小秘書,那家公司的老闆養了一隻法鬥,名字叫「董事長」。這不是開玩笑,那隻狗真的叫董事長。每次開週會,董事長就要坐在會議桌的首位,老闆還會一本正經地問那隻狗:「你覺得這個季度的銷售報告怎麼樣?」如果那隻狗打了個哈欠,老闆就會臉色一沉,說這份報告沒誠意,拿回去重寫。結果搞到最後,公司裡的經理們私下都要去學怎麼讀懂法鬥的表情。有人甚至偷偷在口袋裡藏肉乾,就為了讓那隻狗在自己報告的時候搖搖尾巴。這跟江戶時代那個因為狗中暑就關冰店的故事,本質上根本沒區別。我們人類就是喜歡玩這種「假借寵物之名,行權力鬥爭之實」的遊戲。

要是那位大將軍真的把全城的冰都給了狗,我敢保證,江戶的黑市一定會出現一種叫「將軍犬同款冰」的神奇商品。那些冰店老闆嘴上說停業,私底下肯定會弄些碎冰出來,宣稱這是從狗主公碗裡偷偷流出來的「神冰」,吃一口可以保佑家宅平安、消暑解渴。你看,政治就是這樣,上頭胡搞瞎搞,下頭樂得看戲,順便還要從中撈點好處。

這種荒謬感有時候讓我覺得,我們對待寵物的態度,其實反映了我們心底最底層的奴性。我們看不起那些對將軍狗卑躬屈膝的古代人,但我們在狗公園看到那種牽著一隻身價幾十萬、還有私人訓犬師隨行的賽級犬飼主時,我們心裡的 OS 難道不是也在偷偷給那隻狗劃分階級嗎?「喔,那是貴族,我的米克斯只是庶民」,這種念頭一旦閃過,你就已經把那隻狗寫進你的心理宗譜了。

所以,那條中暑的狗會不會被當成地下鎮長?絕對會。甚至在牠離開之後,江戶的百姓可能還會集資幫牠蓋一座「冰心神宮」,每年夏天都要舉行祭典,主題就是全城禁冰一天,來紀念那位曾經讓全江戶人一起流汗的偉大生靈。這不是因為大家愛那條狗,是因為大家太愛這種「荒謬的儀式感」了。人類需要一個共同的笑話,或者一個共同的荒唐記憶,來讓枯燥的生活顯得有點樂子。

話說回來,如果我是那個將軍,我搞不好會做得更絕。我不只關冰店,我還要全江戶的男人在那天都要像狗一樣吐舌頭散熱,誰吐得最像,誰就能得到一塊冰。這聽起來很變態嗎?去看看那些寵物選美比賽的飼主,為了讓自家的寶貝在評審面前站得挺拔,在那邊學狗叫、揮舞著沾滿口水的玩具,那副德行跟吐舌頭求冰塊的町民有什麼兩樣?

這就是我喜歡看這類事情的原因。人類以為自己在養寵物,其實是寵物在照鏡子,照出我們這群兩足動物有多麼喜歡瞎折騰。不管是江戶時代的將軍,還是現代矽谷的老闆,只要手裡有點權力,就會想辦法把它投射到自家的貓狗身上。那條被寫進宗譜的狗,其實是一塊墓碑,上面刻著人類那種又瘋狂又可愛的虛榮心。

順便提一下,我聽說有個養龜協會的會長,因為自家的象龜在冬天感冒了,竟然要求協會所有成員在開會時不能開暖氣,要大家穿著厚大衣一起感受烏龜的寒冷。這故事是真的假的我也沒去求證,但我完全相信這會發生。畢竟,連冰店都能關了,不開暖氣這點小事,在寵物政治的世界裡,簡直溫馨得像個童話故事。你說對吧?這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充滿毛髮與口水的馬戲團,我們只是剛好坐在第一排看戲的觀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