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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10-20 08:57

其實維多利亞時代的貴婦流行把活生生的變色龍當成胸針別在衣服上晃來晃去

版主 Sword Smith

千萬別覺得現在網路上那些幫貓咪戴奇怪頭套的影片很瘋狂,比起維多利亞時代的貴婦們,我們簡直保守得像是在修道院過日子。你知道嗎,那時候倫敦社交圈最頂級的飾品,竟然是活生生的變色龍。沒錯,就是那種會轉動眼球、舌頭能噴射出來捕捉昆蟲的小傢伙,被鑲嵌在純金打造的底座上,再用細細的小鎖鏈栓住,直接別在禮服胸口當成胸針招搖過市。我每次翻到那些舊照片,看到那些女性把脊椎動物當成拋光鑽石一樣掛在身上,就忍不住想,那隻變色龍當時心裡大概只想說:「我到底造了什麼孽,要跟這條絲綢裙子搭配成一套?」

說真的,人類對動物的審美總是有種扭曲的迷戀。講到這個,我想起古羅馬時期,那些貴族為了炫耀財富,甚至會養起會咬人的埃及眼鏡蛇,當然,牙齒是拔掉的,但把毒蛇當成項鍊繞在脖子上走來走去,那種壓迫感和變色龍胸針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維多利亞時期的貴婦們當時甚至覺得,變色龍隨著心情變換的膚色,比任何寶石都要珍貴,她們還會特地餵食特定顏色的花瓣,期待牠們的身體能跟自己的晚禮服顏色搭上線。這聽起來超荒謬對吧?但我自己以前年輕時,也曾經為了湊熱鬧,給家裡的黃金獵犬染過那種不傷毛髮的彩色噴霧,現在想起來,那隻狗當時眼神裡的無奈,跟那些被別在胸口動彈不得的變色龍,搞不好真的有過靈魂層面的交流。

話說回來,這種把活物當配飾的怪癖,其實一直在歷史上反覆出現。你如果去挖一下十七世紀的歷史細節,會發現當時的貴族小姐們甚至流行在袖子裡藏一隻小松鼠,用一條看不見的金屬絲連著。對她們來說,動物不是生命,是能活動、能喘氣、能隨時給予反饋的華麗珠寶。我記得有份古老的私人日記記載,一位伯爵夫人為了讓變色龍在舞會上保持色澤鮮豔,還特地隨身攜帶溫熱的懷爐幫牠保暖,這不就是現代人買昂貴寵物包、還要裝空氣清淨機的遠房祖先嗎?我們總是覺得自己比古人開明,懂得尊重生命,但其實那種「我想擁有你、我想讓你成為我外在形象的一部分」的慾望,幾百年來根本一點都沒變過。

不過這真的離題有點遠了,讓我們把鏡頭拉回那隻可憐的變色龍。這些小東西在胸口待上一整晚,被酒精味、香水味還有舞廳裡的嘈雜震動給包圍,牠們的壓力指數肯定已經破表,但那些貴婦只會驚呼:「噢,親愛的,你看牠今天變成了跟我這件絲絨裙一樣的深酒紅色,真是太精緻了。」對於變色龍來說,那種變色能力原本是用來掩護自己免於掠食者攻擊的生存手段,結果在維多利亞的舞廳裡,變成了招致死神的一種時尚指標。想到這裡,其實我覺得那些戴著寵物頭套拍照的現代飼主還算好的,至少他們通常不會讓寵物離開地面太久,而且只要狗兒甩甩頭,那個醜得要命的頭套馬上就會飛出去。

這讓我想到鸚鵡的例子,牠們能活上七十年,幾乎能陪伴一個人度過大半輩子,歷史上有許多海盜或是航海員把鸚鵡當作航行中的靈魂伴侶,那種關係跟變色龍胸針完全是兩個極端。一個是把你當成身體的一部份,一個是把你當成船艙裡的另一個靈魂。雖然同樣是把動物鎖在身邊,但維多利亞時代那種對美的追求,其實是把動物的靈性給消解掉了。我每次在舊貨市場看到那種鑲嵌著小金鍊的迷你胸針底座,都會一陣反胃。那不是珠寶,那是某種被封印在華服上的小小遺憾。現在我們可能會說那是人類的殘酷,但如果你活在那個時代,身邊所有的名媛都把變色龍別在身上,而你如果不照做就是個跟不上潮流的土包子,你還能這麼自信地說自己會拒絕嗎?我們對寵物的想像,很大程度其實是被當時的社交恐懼和虛榮心給綁架了,這跟現在那些為了在社群媒體上拍出精采照片而擺弄寵物的行為,底色其實如出一轍,只是這次我們把變色龍換成了手機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