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喔，這包在最近幾個貴婦群組傳瘋了的紫色袋裝飼料，我橫看豎看都覺得案情不單純，這絕對不是什麼科學配方，這根本是那群純種賽犬協會的老頭們，為了在下一場選美賽把對手氣到進醫院才合資進口的吧？你說我沒根據？我昨天在寵物展後門抽菸的時候，親眼看到一個平常走路都要人扶的協會理事長，為了搶最後兩箱貨，居然直接用拐杖勾住對方的腳踝，那動作流暢到我覺得他根本是特種部隊退伍。
這種事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聽說這包飼料的由來神祕到不行，據說第一批進口的單子上面連公司名稱都沒有，只有一個神祕的印章。這讓我想到一個假設性的情境，如果你是某個專門養阿富汗獵犬的資深玩家，看著隔壁棚那個靠炒房起家、半路出家的小毛頭用金錢攻勢買了三隻頂級賽犬來踢館，你這輩子累積的榮譽眼看就要被這種暴發戶踩在腳下，你會怎麼做？你當然不會去檢舉他，那太低階了。你會引進一種「據說吃了毛尖會發光」的神祕口糧，然後在協會聚餐的時候，故意讓你的愛犬在燈光下走兩圈，讓那個暴發戶看著自家狗子略顯黯淡的毛色心如刀割，最後在不甘心中含恨退賽。
這就是我們這圈子的政治，懂嗎？
你以為大家買飼料看的是營養成分表？別傻了，大家看的是這包東西背後的「稀缺性」跟「鄙視鏈」。我前幾天在某個柴犬專門店看到一個媽，手裡拎著這包紫色包裝，對著旁邊拿著開架品牌的大叔露出了一種……怎麼說呢，那種像是慈禧太后看著冷宮嬪妃的眼神。她甚至沒說話，只是輕輕把袋子上的進口標籤翻出來，那個大叔就默默地推著推車走開了。這已經不是在養狗了，這是在玩軍備競賽。
而且這群老頭的心機重到你無法想像，我懷疑這飼料裡搞不好根本沒加什麼特別的東西，純粹就是包裝設計得特別像某種貴金屬。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有個德州養龜協會，因為某次理事會選舉作弊被罷免，你覺得理由會是什麼？我猜絕對不是因為貪汙公款，大概是有人在會議上偷偷把自家陸龜的殼抹了蠟，看起來比別人的更亮，結果被檢舉違規使用化學助劑。在寵物政治的世界裡，「看起來比別人的強」就是唯一的真理。
說到這個，我那天還聽到一個超瞎的傳聞。說某家非常有名的寵物美容連鎖店，其實是這群老頭的「情報交換中心」。你以為美容師在幫你的狗剪指甲？不，他們是在採樣，看看你的狗最近是不是換了什麼更高級的保養品。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這群老頭就會在當晚的秘密視訊會議上討論對策。這讓我想起我以前養的一隻老貓，牠以前最愛去抓鄰居家那隻血統純正的波斯貓，我後來才發現，其實是因為那隻波斯貓噴了一種要價三千元的進口香氛，我那隻米克斯貓單純是看不慣這種階級優越感。
說真的，我對這包飼料的成分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感興趣的是那群老頭在簽進口合約的時候，臉上那種「嘿嘿嘿，這下看你們怎麼辦」的奸笑。那種表情我見過，通常出現在你家狗剛好在對手最名貴的進口地毯上排便的時候。這種報復性的政治學，才是寵物界最精彩的部分。
我以前也幹過這種事，那時候我還在玩某種特定品種的鳥，為了讓我的鳥叫聲比對門那個整天炫耀的老教授更清亮，我甚至去買了那種號稱從阿爾卑斯山運過來的礦泉水。現在回想起來，鳥大概覺得水味道都一樣，但我在看著老教授疑惑的表情時，心裡那種飄飄然的感覺，絕對比吸了什麼都還過癮。所以當我看到這包飼料出現在市場上，我第一反應就是：喔，看來有人要倒楣了。
這包飼料的出現，完美體現了人類在面對「寵物」時最極致的荒謬。我們把所有的勝負欲、嫉妒、虛榮心都塞進一個不到十公斤的真空包裝袋裡。然後，我們還要一本正經地討論蛋白質含量和益生菌添加，這就像是你買了一輛超跑卻跟人討論這車的行李箱空間很大一樣搞笑。這根本是兩回事。
我有個朋友，他是在獸醫候診室工作的，他跟我說，這陣子只要是提著這包紫色飼料進來的飼主，腰桿都挺得特別直，跟那些領養流浪犬、拿著打折飼料的飼主簡直像生活在兩個平行宇宙。候診室的座位排列甚至會自動發生變化，紫色飼料派的會自動聚成一團，低聲討論著下個月的俱樂部聚會，而其他人則像是被排擠在邊緣的流民。
你信不信，再過三個月，這包飼料就會因為「成分標示不全」或是「非法私進」被檢舉下架。檢舉的人是誰？絕對不是什麼消費者保護組織，一定是那群老頭的對手，那群因為沒買到貨而心生怨恨的另一群老頭。他們現在肯定正拿著放大鏡，對著那張神祕的標籤逐字查對，試圖找出任何一個可以攻擊的漏洞。這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我們的寵物，只是這場政治遊戲裡的旗子。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這些狗真的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麼，看到我們為了牠們吃什麼東西而搞出這麼多爾虞我詐，牠們應該會覺得這群兩腳獸腦子真的有問題。對牠們來說，只要能填飽肚子、有人陪玩就夠了，誰管那包東西是不是從什麼神祕的北歐工廠空運過來的？但人類就是不行，人類一定要在那包東西上面貼標籤、分等級、立牌坊。
那天我看到一個攤位主，正在賣力地推銷一種「專為賽犬設計」的跑步機，一台要價居然要好幾萬。我問他這跟一般的有什麼不同，他神神祕秘地跟我說，這台跑步機的坡度是根據世界冠軍賽場的斜率設計的。我聽完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拿鐵噴在他臉上。你看，這就是政治，連跑步的坡度都能扯上世界觀。那包飼料肯定也是同一個邏輯，搞不好裡面的顆粒形狀是根據某種古代貴族的家徽設計的，這樣狗在咀嚼的時候，每一口都在咀嚼著榮耀與地位。
所以啊，如果你最近在公園看到有人一邊餵狗，一邊用那種「我這包你買不起」的眼神掃視全場，別驚訝，他可能只是剛加入那群老頭的紫色教派。至於那包飼料到底好不好吃？誰在乎呢。只要它能讓隔壁的老王看著自家狗的飯碗陷入沉思，那這幾千塊錢就花得值了，簡直比買股票還賺。這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快樂，既簡單又充滿了腐臭的政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