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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10-24 08:13

古埃及人對貓的執著真的比你想的還瘋狂

版主 Sword Smith

前陣子我在翻一些古希臘史料,看到希羅多德紀錄的一個橋段差點沒笑噴。他說在古埃及,如果家裡的貓因故離開了,全家人都要把眉毛剃掉來表示哀悼。你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走在大街上,只要看到誰沒眉毛,就知道他家最近剛走了一隻主子。這還只是普通老百姓喔,如果是法老養的貓,那規模根本是國難等級,全城的人都要跟著哭。說起來這真的很有趣,現在我們自稱「貓奴」頂多是買買罐頭、清清砂盆,但五千年前的埃及人是玩真的,他們是打從心底覺得這小傢伙身體裡住著神。

對了你知道嗎,埃及人神化貓的過程其實非常功利。很多人以為是貓長得可愛,但最早其實是因為那邊穀倉多,老鼠橫行,結果貓主動跑來「打工」,幫忙守護糧倉。這種合作關係維持久了,埃及人就覺得這傢伙簡直是尼羅河贈與的守護神。在那個時代,傷害一隻貓是會判重刑的,甚至連法老都沒辦法保你。我有次看到一個故事,說有個羅馬人意外弄死了一隻貓,當時雖然埃及已經快被羅馬控制了,但憤怒的埃及群眾還是衝上去要把那個羅馬人處理掉。法老派人去勸都沒用,百姓的邏輯很簡單:你動我的神,我就動你的命。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講到貓鬍鬚,這又是另一個宅知識了。現在我們都知道貓鬍鬚是感覺器官,像雷達一樣,但古代法老看到貓鬍鬚斷了會崩潰,是因為他們覺得那是「神力衰退」的徵兆。你想想,貓在那種光影交錯的神殿裡優雅地走動,鬍鬚微微顫動,在祭司眼裡那就是在接收天啟。如果哪天法老起床發現枕頭邊掉了一根鬍鬚,他可能真的會覺得天要塌了,趕快叫全國上下披麻戴孝,祭祀巴斯特女神求原諒。

這種對貓的敬畏甚至誇張到一種變態的地步。講到這個我想起來,考古學家在貝尼哈桑發現過一個超大型的貓公墓,裡面挖出了幾十萬具貓的木乃伊。這聽起來很浪漫對吧?覺得埃及人連貓走了都要做成木乃伊,送牠們去永生。但後來科學家拿去照射 X 光,發現裡面很多小貓的脖子是被折斷的。這就很黑色幽默了,當時的祭司為了賺錢,會大量繁殖貓,然後把牠們處置掉、做成木乃伊賣給信徒當供品。這就是我說的「合作與互害史」,人類愛牠們的時候把牠們捧上天,但當這種愛變成一種商業宗教產業鏈時,受苦的還是貓。

這種瘋狂的崇拜到了中世紀歐洲完全反轉過來,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明明在埃及是神,結果到了 13 世紀,教皇格列高利九世發了個詔書,說黑貓是惡魔的化身。結果全歐洲開始瘋狂處置貓,這直接導致老鼠沒了天敵,黑死病爆發的時候大家只能眼睜睜看著疫情失控。這就是典型的「人類作死錄」,你把當初幫你守糧倉的功臣當惡魔,大自然就用另一種方式教你做人。

話說回來,為什麼貓能讓我們這些人類心甘情願伺候五千年?我一直覺得這跟牠們的長相有關。你有沒有發現貓的臉部比例,大眼睛、短鼻子、圓臉,其實跟人類嬰兒很像?這在生物學上叫「幼態持續」,會誘發人類大腦分泌催產素,讓你產生一種「我得照顧這小傢伙」的衝動。法老也是人,他坐在王座上處理國事累得半死,回頭看到一隻貓歪著頭看他,他大概也跟我們現在看 YouTube 上的貓片一樣,整個人都融化了。所以他為了貓鬍鬚讓全城哀悼,與其說是宗教狂熱,不如說是個重度貓控在耍任性。

我以前養過一隻橘貓,牠走的時候我也差點想去剃眉毛,雖然我沒那個膽子真的剃掉。但那種心情我懂,在那一刻,你真的會覺得牠不是寵物,而是某種比你更高階的存在。埃及人只是把這種情緒制度化了而已。他們甚至會給貓戴上純金的耳環,餵牠們吃浸泡過牛奶的麵包。你說這浪費嗎?在法老眼裡,這叫「神職人員福利」。

有趣的是,這種崇拜基因好像一直留在我們血液裡。你看現在網路上最紅的流量密碼永遠是貓,我們只是把神殿換成了螢幕,把祭品換成了罐頭。如果你穿越回古埃及,跟法老聊聊怎麼幫貓拍漂亮的照片,他可能會覺得你這凡人還算有點慧根,說不定還會賞你兩塊尼羅河三角洲的封地。不過說真的,貓鬚的功能在歷史上被發現是很晚近的事了,以前人甚至覺得那是貓用來平衡靈魂的。

講到這我又想到,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人也玩過這一套。那時候流行寵物葬禮,貴族們會給死去的狗或貓蓋專屬的墓碑,上面寫的悼詞比寫給自己親爹的還感人。人類這種生物真的很怪,我們可以對同類很殘忍,但對這些毛茸茸的小生命卻可以付出毫無理性的愛。不管是五千年前在金字塔底下哭泣的埃及農夫,還是現在在獸醫院門口擦眼淚的上班族,我們在貓面前其實從來沒變過。

所以下次如果你家主子掉了根鬍鬚,別急著掃掉,說不定在那一瞬間,你也跟法老共享了某種跨越時空的焦慮感。只是現在不用全城披麻戴孝了,你只需要默默地把那根鬍鬚撿起來,收進一個漂亮的小盒子裡,然後感嘆一下:這五千年來,人類真的一點長進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