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頁
原創·FurWell·2026-10-28 08:52

假設當年鴿子通訊兵也有軍銜,那些掛上校勳章的鴿子回巢後會不會看不起只能吃雜糧的編外麻雀?

版主 Trilobite

當年那個信鴿上校回巢要是真能領勳章,我敢打賭,牠降落的第一件事絕對不是去喝水,而是先在那根專屬的紅木棲木上把胸脯挺得比誰都高,斜著眼看那群在營區外圍偷啄小米的編外麻雀。我跟你講喔,這真的不是我在瞎掰,雖然這場景是我假設的,但你看看現在那些寵物展的選美冠軍,那個眼神,跟我在家看我媽養的那隻領過獎的賽鴿一模一樣,那種「老子身上有編號,你只是個路人甲」的優越感,簡直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你想想看,假設當年真的有個什麼「皇家信鴿通訊師部」,裡面那些掛著上校軍銜的鴿子,每天吃的可能是精選過的葵花籽或什麼特供營養餐,牠們飛過硝煙彌漫的戰場,腿上綁著決定成千上萬人命運的微縮膠捲。當牠們完成任務,拍拍翅膀降落在充滿榮耀的圓形屋頂時,旁邊剛好有一隻剛從草堆裡鑽出來、渾身灰土、連下一餐在哪都不知道的麻雀。那個畫面,根本就是戰後外交官回國遇到碼頭工人的政治縮影。我敢說,那隻鴿子心裡一定在想:我這雙翅膀是為了自由與和平而揮動,你那雙翅膀只是為了去翻垃圾桶。

這個你信不信?我聽說有些老派的賽鴿玩家,真的會把家裡的鴿舍搞得像階級社會。贏過比賽的住樓上,有通風有美景;沒名次的住樓下擠在一起。這種「軍階制度」其實在人類的寵物圈裡早就演化成一種變態的階級鄙視鏈了。你帶一隻有國際認證血統書、祖宗十八代都能追蹤到某個歐洲公爵莊園的阿富汗獵犬去狗公園,跟一個牽著米克斯的老兄擦身而過時,雖然你們兩個都在笑,但那隻獵犬的下巴抬起的角度,還有那個牽繩抖動的力道,其實都在無聲地喊著:我是正規軍,你是游擊隊。

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覺得動物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懂這種「政治」。你看那些在獸醫候診室的貓,有些品種貓窩在價值五千塊的航空箱裡,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破產的平民,而對面那個用破舊紙箱裝著、剛從路邊撿回來的小橘貓,明明大家都在生病,但那種「我有主子寵、我有編制」的氣場,真的會讓空氣變得尷尬。這不就是我們假設的信鴿上校嗎?牠領的不是薪水,是人類投射在牠身上的那種荒謬的等級制度。

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跟這有點關係但也挺瞎的。我有個朋友以前參加過那種高端貓會,聽說現場有個評委會因為某隻貓的毛色分布不夠「正義」而給低分。我就在想,正義是什麼顏色?難道貓還分黨派?這跟我們討論的鴿子上校一樣,一旦被賦予了人類的勳章,牠就再也不是一隻純粹的鳥了。牠變成了一種政治符號。如果那隻上校鴿子真的會說話,牠回巢後看到麻雀,可能不會說「你好」,牠可能會問「你的通行證呢?」。

假設真的有個「世界鴿子聯合會」因為軍銜問題鬧內訌,我猜理由大概是有人覺得通訊兵不能掛校級,頂多給個士官長。你想想,如果鴿子界也有選舉,那些掛過勳章的退役老兵,一定會組織一個「榮譽之翼協會」,整天在公園噴水池旁邊抱怨現在的年輕鳥都不懂紀律,只會在那邊搶遊客的麵包屑。然後牠們會看著那些在地上跳來跳去的麻雀,深深嘆一口氣,覺得這個國家的空域階級徹底崩壞了。

這就是我覺得最逗的地方。人類為了讓自己的生活更有儀式感,硬是要把這些毛茸茸的東西拉進我們的權力遊戲裡。我們給牠們分等級、給牠們貼標籤、給牠們各種莫名其妙的頭銜。結果搞到最後,到底是人在看不起人,還是鳥在看不起鳥?我看多半是人在借鳥的翅膀互扇耳光。你想想,那個牽著純種賽犬的人,心裡想的真的是狗的品種嗎?不,他想的是「我養得起這份尊榮」。而那隻狗,說不定也真的被洗腦了,覺得自己走路帶風,連撒尿的高度都要比隔壁的流浪狗高出幾公分。

我跟你講喔,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我有一次在寵物美容店看到一個大媽,因為美容師沒把她那隻得過獎的貴賓狗的爪子修出「貴族圓弧」,當場就在店裡發飆,說這會影響狗的心理健康。我當時在旁邊看著那隻狗,那隻狗也看著我,牠那個眼神真的充滿了那種「信鴿上校」的疲憊,好像在說:我也很累,但我媽覺得我身上掛著勳章。

這種階級優越感有時候會演變成一種宗教式的狂熱。像那些貓奴跟狗奴的戰爭,或者是柴犬圈子裡對「赤柴」與「黑柴」比例的偏執。如果把這套邏輯套回那隻二戰時期的鴿子,想像一下,如果有一隻掛著勳章的鴿子跟一隻沒編號的鴿子同時掉進敵軍陣營,你覺得人類會先救誰?那肯定是有軍銜的那隻啊!這就是政治,連翅膀都分貴賤。而那隻麻雀呢?牠大概就在旁邊看戲,覺得這群掛著鐵片的同類腦袋是不是進水了,雜糧明明就很好吃,幹嘛非要為了那塊閃亮的金屬弄得壓力這麼大?

其實我挺羨慕那隻麻雀的。牠沒有軍銜,沒有勳章,也沒有人會因為牠飛得不夠快而罷免牠。牠可以自由地在信鴿上校的雕像頭上排便,這才是真正的政治正確。我們人類搞出來的這些名堂,什麼軍銜、勳章、血統證明,在動物眼裡可能只是一堆不能吃的垃圾,但因為我們餵了牠們好吃的,牠們就配合我們演這齣戲。那隻上校鴿子回巢後的那個鄙視眼神,說穿了,其實就是演給我們這些愛看戲的人類看的。牠心裡說不定在盤算:我都裝得這麼威嚴了,等一下那份特供葵花籽應該會多給一點吧?

這整件事最荒謬的點在於,我們永遠無法證實那隻鴿子是不是真的看不起麻雀,但我們非常確定,那個養鴿子的軍官一定看不起那個餵麻雀的平民。寵物政治說到底就是人類的自尊心在動物身上找出口。下次你在路上看到有人牽著那種穿得比你還貴的狗,記得觀察一下那隻狗的表情。如果牠真的露出一副「上校」的姿態,別難過,牠可能只是在執行牠的政治任務,為了幫主子撐起那份搖搖欲墜的階級幻覺。

至於那隻編外麻雀,牠大概正帶著一群哥兒們,在信鴿上校專屬的訓練場後方,一邊吃著掉下來的雜糧,一邊看著那隻被勳章壓得飛不太動的同類,發出幾聲嘲諷的嘰嘰喳喳。誰才是真正的贏家?這真的很難說,反正我看這場戲是看得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