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幾天在某個寵物展的後台，聽一個專門幫寵物網紅接案的經紀人碎嘴，雖然他沒指名道姓，但講到「全素阿金」這四個字，除了那位還能有誰？我當時聽完差點把手裡的拿鐵噴在那位經紀人的愛馬仕包包上。他說這隻狗在鏡頭前面看到生菜會興奮到轉圈圈，主人還在那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我家寶貝天生慈悲，不忍殺生」，結果鏡頭一關，這傢伙轉頭就進了五星級保母車，裡面早就準備好低溫烹調的澳洲和牛 M9+ 等級，還得是側腹肉的部分。
這件事最瞎的不是狗吃肉，而是那背後的金流分配。假設這隻阿金真的跟某個頂級肉品進口商簽了祕密協議，你覺得這邏輯通嗎？太通了。這叫「對立行銷」，懂嗎？主人天天在網路上宣揚素食主義，吸引了一大票信奉靈性生活的飼主追隨，甚至還帶動了幾款單價貴到沒天理的「豌豆蛋白全素狗糧」大賣。然後呢？私底下這家進口商卻因為阿金主人的「反向帶貨」賺得盆滿缽滿，因為當那群素食飼主看到自家狗狗偷吃了一口鄰居的炸雞而感到崩潰、瘋狂在論壇上尋求救贖時，這些高檔肉品商正好可以順勢推廣「既然要吃肉，就要吃得純淨、吃得有罪惡感」。
我跟你講喔，這就是狗界的階級政治。那位阿金主人在社群上經營的人設，是那種住在極簡風公寓、家裡隨時點著香氛蠟燭的高級人類。他讓所有養狗的人覺得，如果你的狗還在為了那一小塊路邊攤的雞脖子流口水，那你就是個粗鄙的飼主。但真實情況可能更荒謬，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在某次深夜的理事會祕密會議上（我瞎編的，但很有可能發生），幾個寵物產業的大頭圍坐在一起，商量著這季的「素食紅利」要分多少給那隻吃和牛的阿金。理由是什麼？大概是「為了維持公眾對素食狗的高標想像，我們必須確保這隻狗擁有最頂級的蛋白質來源以維持毛色亮麗」。
這真的很諷刺，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在狗公園討論哪牌的飼料 CP 值高，柴犬媽在那邊炫耀她買的是無穀配方，結果真正的頂層階級是在搞這種「靈性收割」。你看，那個阿金主人的 IG 留言區，簡直像個邪教現場，每個人都在下面留言說「好療癒」、「好有愛」，但我看著那隻狗的眼神，我總覺得牠在想：老子下午那塊和牛的熟度好像不太對，下次應該叫他們換個主廚。
我聽說過一個更扯的傳聞，真實性我不知道，但聽起來超像那群人會幹的事。據說有次在拍某個「阿金拒絕吃肉」的挑戰影片時，那塊被推開的牛肉其實被塗了苦瓜汁。結果拍完之後，阿金直接對著鏡頭外的助理吠了兩聲，助理馬上誠惶誠恐地端出一盤切好的澳洲純血和牛。這哪是在養狗？這是在供奉一個領取高額分成的高級合夥人。
這種寵物圈的黑幕看多了，真的會覺得人類的腦袋結構很奇妙。我們為了證明自己的生活品質，非得把貓貓狗狗也拉進這場虛榮的競賽裡。你要讓狗吃素，這本來就是個充滿爭議的政治行為，但在這之上再加上一層「收割肉品利潤」的商業欺詐，這簡直是把所有飼主當成傻子在耍。我有個朋友，養了一隻米克斯，天天看那個阿金的影片，還想嘗試讓家裡的黑狗也跟著吃素。結果呢？他家黑狗半夜去翻垃圾桶，把剩下的排骨啃得乾乾淨淨，他還在那邊自責說自己教導無方，沒能啟發狗狗的靈性。
我聽了真的差點沒笑死。我告訴他，你家狗才是清醒的，牠沒有要跟你玩什麼階級鄙視鏈。牠就是想吃肉，牠沒收和牛供應商的分成，也沒想過要當網紅。那些在網路上看起來乾淨優雅、充滿佛性的寵物生活，背後可能都是一堆算計好的商業合約。
你信不信，如果明天那個澳洲和牛供應商倒閉了，這隻阿金的「素食堅持」大概不到三天就會破功。到時候主人一定會發一篇長文，標題寫著「為了狗狗的健康，我們決定在飲食中加入適量的天然蛋白質」，然後又是一波收割。這種套路在寵物美容圈、寵物賽事圈早就玩爛了。那些在選美比賽中拿到冠軍的狗，私底下吃的東西、用的藥水，可能跟牠們代言的「純天然洗毛精」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們這些人在外面看熱鬧，看人家狗公園裡的柴犬爸鄙視米克斯媽，其實大家都還在同一個坑裡。真正的玩家是那種能把「狗吃素」轉化成「和牛分紅」的人。這已經不是在討論動物福利了，這是在討論如何利用人類的集體焦慮來進行資產配置。
有時候我坐在獸醫候診室，看著那些焦慮的飼主，手裡拿著手機在滑這些網紅寵物的動態，心裡都在想：如果你知道那隻阿金剛剛在後台啃了一塊兩千塊的牛排，你還會覺得家裡的狗狗挑食是你的錯嗎？這世界上的荒謬就是這樣，我們花大錢買一些我們以為對寵物好的東西，結果錢最後都流進了那些教我們「如何變得更好」的騙子口袋裡。
我就在想，萬一哪天那隻阿金真的老了，在夢裡會不會夢到自己其實不是一隻靈修的僧侶犬，而是一個穿著西裝、坐在辦公室裡算著這個月肉品銷量成長率的精明 CEO？如果是這樣，那牠這輩子演技也算值了，至少牠吃到的和牛是真的，而那些買素食狗糧的飼主得到的感動是假的，這買賣怎麼看都是狗贏了。
說到底，人類因為寵物搞出來的這些政治，最後受惠的到底是誰？肯定不是那群坐在螢幕前感動流涕的貓奴狗奴。我上次在寵物展看到那個阿金的攤位，外面排隊的人龍長到看不見盡頭，每個人都想親手摸摸那隻「充滿靈氣」的狗。我站在遠處，看著那隻狗機械式地搖著尾巴，眼神卻一直往旁邊那個賣高級進口肉罐頭的櫃檯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這隻狗比現場所有人類都還要懂政治。牠知道只要牠繼續在鏡頭前維持那副聖人的模樣，牠的澳洲和牛就不會斷供。
這真的太好玩了，你說是不是？我們在這邊吵什麼生食、熟食、素食，人家已經在領分紅了。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我這麼愛看這圈子的八卦，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崩壞的人設會是什麼。也許下次我們會聽說某隻號稱「最愛乾淨」的明星貓，私底下其實是某個廢棄輪胎回收場的地下教父呢？這種事發生在我們這個圈子，我一點都不會感到驚訝。